阮美美此时站在那里,一副要冲进去的架势。

念穆站在不远处,在犹豫着要不要从这个门进去,毕竟,阮美美认得自己,而且两人的梁子已经结下了。

倒不是怕她跟她身边的人,念穆只是不想又太多麻烦的事情发生。

可事实是,她不想惹麻烦,麻烦也会找到她。

念穆转身的瞬间,阮美美已经看见她,顾不上保安的阻拦,她直接朝着念穆吼道:“站住!”

念穆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冲着自己吼的。

她无奈回过身,看着阮美美往自己这边来,她身后跟着的男人,也不约而同地一同走过来。

四个人,足以把她团团围住。

念穆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问道:“有事?”

阮美美垂眸看了一眼她手中提着的袋子,认得出这些都是好东西,询问道:“打算去阮家?”

“有事吗?”念穆又问道。

“刚好,我也要去阮家,去带路。”阮美美知道保安不让自己进去肯定是阮漫微那边特意吩咐过物业,不让她进去,但是她今天一定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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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了搬进阮家,特意找的这些人来帮忙,阮漫微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看到这些男人一定会妥协的。

阮美美已经计划好一切,可没想到,这回被保安拦着了。

“保安不放进去,我怎么带进去?”念穆感觉到不舒服,围着她的男人当中,有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她讨厌这样被看着。

“只要说我是的朋友,就行了,废话那么多干嘛?”阮美美不耐烦道。

念穆嘲弄地勾着嘴唇,看了一眼其他三个男人,“我带进去,然后带着他们进去?”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姑姑说了,她改变了主意,决定接纳我。”阮美美急起来编了个谎言。

一个念穆不相信的谎言。

阮美美本来就不受阮漫微待见,她说道:“姑姑?可是阮女士不承认有这个侄女,还有,这些朋友要是带进小区,会吓着其他人的,阮小姐,还是别在这里作妖了,这个小区,是进不去的。”

“知道什么?”阮美美瞪着眼睛。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不是吧?姑姑不承认吗?那带我们来干嘛?”

阮美美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明明是招来撑场子的,现在却是要拆台,她说道:“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

“的确不要听我胡说八道,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她,要是没事的话,麻烦让开。”念穆不想在这里跟阮美美纠缠。

阮美美一把横着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是去阮家是吧?那手上的东西都是给阮家的?”

念穆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无奈着,敢情阮美美是知道自己今天进不去小区了,所以打起她手上东西的注意。

“让开。”她的语气冷下来。

阮美美的的贪婪程度,让她失望着,原本以为对方能在监狱中改过自新,现在看来,这些年,都是白搭。

若是阮美美出狱后肯脚踏实地,定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的,可惜了……

“我今天带着这些朋友过来,也不能空手而回,这样吧,反正这些东西都是送给阮家的,而我又是阮家的人,直接把这些东西给我,我就不吵着进去了,免得进去了会打扰们的兴致。”阮美美痞着说道,给同伴一个眼神。

念穆手上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虽然说大部分他们用不到,但是这些拿去退或者当二手卖,也能活动一笔钱。

“们要是敢打我手上这些礼物的注意,恐怕等会儿就一起去警察局喝杯茶。”她提醒道。

三个男人听见念穆说的,哈哈大笑,并不在意。

念穆看见他们这副丝毫不被自己威胁的模样,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

不用动手,她等会儿就能摆脱这群人。

保安亭的保安注意到念穆被他们围住,这是经理特意叮嘱过的人物,听说是跟慕少凌有关系的,看到这个情景,他立刻用对讲机把这边的情况跟其他值班的保安说了。

过了会儿,几个保安走过来,走到念穆的身边,“念女士,这些人是不是在骚扰?”

念穆冷冷地看了几个男人一眼,说道:“他们不是在骚扰我,但是他们想着打劫我。”

“打劫?需要报警吗?”其中一个保安问道。

他的话音刚落,看着情况不对劲的男人连忙说道:“这都是误会,我们是看这个女士一个人提着这两袋东西挺辛苦的,所以想着要帮忙一下,对吧?”

“对对对。”其他人连忙附和。

在一旁的阮美美恶狠狠地瞪着念穆,心里妒忌着,明明就不是这个小区的业主,她却受到这些保安的保护。

平时这些保安可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

看着她被保安团团保护住,又看了一眼自己这些所谓的朋友,她觉得面子挂不住,不过是几个保安,又不是受过专业训练,他们还怕这些不成?

真是没出息。

看到念穆,阮美美忽然想起一个一直让自己妒忌的人,阮白。

她此刻被保安保护着的样子,十分无辜,像极了那个阮白……

想到她还被慕少凌保护着,还被阮家的人认可,而自己明明是姓阮的,则是要流落街头,她心里的不服,慢慢升腾起来。

念穆听着男人们的话语,没有说什么,而是说道:“这里交给们处理,我先进去。”

“好的,您慢走。”保安队长说道。

念穆提着两个袋子离开。

保安看着她走进小区后,对阮美美进行了驱赶,“们快走吧,现在已经是这个小区的黑名单,要是没有阮家那边的特殊处理,是进不来的。”

“我跟门其他业主是朋友!”阮美美就不相信,他们不放自己进去。

“其他朋友也不行,现在是黑名单,即使有其他业主出来证明,也进不来,要是们再在小区门口闹事,别怪我们去找警察解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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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茜望着这凌乱的现场,虽然看起来阮白像是被凌辱过的凄惨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转过身,她又自上而下的打量了匪首一番,这才勾唇道:“这动作倒是挺快,这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不仅玩了女人,还顺便在我们进来前,将现场处理干净了。”

匪首面无表情的道:“我这人一向有洁癖,不管在哪,都喜欢整洁。而且,再怎么说我也算是跟她有了关系,男人嘛,对女人总归有那么一点怜惜之心,相信卡茜小姐应该能理解。”

卡茜冷哼一声,对他伸出了纤纤玉手:“我现在要看看拍摄的视频,给我。”

她本就是一个多疑的女人,一定要亲眼见到阮白被蹂躏的视频才甘心。

匪首皱眉,直接将微型摄像机扔给了卡茜:“既然卡茜小姐这么不信任我,那我也无话可说。我现在就带着我的人离开,反正我已经完成了交代的任务,卡茜小姐好自为之。”

卡茜接过摄像机,对着匪首道:“除了之前预付的定金,余下的金额我已经全部汇到的银行卡账户。不过这里没有什么信号,到账时间可能会延迟几个小时。”

事实上,卡茜挺相信匪首这人。

他在道上赫赫有名,有勇有谋,相当的讲义气,讲信用,所以她第一时间选择跟他合作。

而且,她也相信阮白这样的尤物,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拒绝得了。

但是,今天的事情还是有些过于蹊跷,因为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正是因为如此,卡茜才更加的要做好防范,以免酿成大错。

不过,看到匪首毫不犹豫的将摄像机扔给自己,卡茜还是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毕竟这场计划她谋策了很久,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中间的每个环节都相当缜密,应该出现不了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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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匪首听到金额可能会延迟到账,他微微的眯起了眸:“卡茜小姐应该也了解我做生意的规矩,我一向喜欢当面交易,每次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到账时间延迟,别说几个小时,哪怕短短一分钟都有可能会发生变故,要我如何相信?”

卡茜冷笑:“难道我暗河组织还会出尔反尔不成?我卡茜虽然不是好人,但自认还算诚信,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外面忽然刮起呼啸的狂风。

就连厂房破旧的窗户,都因为那声音而被震的支离破碎。

那熟悉的声音让卡茜全身一阵,有种战栗如同电流般从她身上划过,她厉声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几名持枪守候在厂房外的属下,急匆匆的冲到了厂房,对着卡茜焦灼的禀告道:“卡茜小姐,外面来了好几架直升飞机,还有很多辆军用越野车……”

卡茜手中攥紧了微型摄像机,艳色风衣一甩,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她刚走到外面,就觉得自己的长发,被外面的狂风吹得犹如群魔乱舞。

她透过长发的缝隙,赫然发现漆黑的夜空中,几架直升飞机盘旋在废旧厂房的上空,准备寻找机会降落。

而直升机上已经甩下长长的绳索,数十个穿着迷彩,全副武装的男人正顺着绳索,利索的往下跳,朝着厂房的方向快速的冲过来。

“快,给我干掉他们,快啊——”

卡茜惊声尖叫,命令着她的属下们动手。

她完全没想到修竟然这么有能耐,只短短几个小时而已,他竟然就找到了这里。

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再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她落入修的手中,她将会是怎样悲惨的下场。

她的下属们正要拔枪,可几颗炸弹直接扔了过来,有些反应迅速的躲避了过去,而有些慢一点的,则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尖猴腮本要冲上去,但看到这一幕,吓得他双腿发软,简直魂飞魄散。

他手里的枪几乎都握不紧了,直接狼狈的向厂房内逃窜而去。

卡茜也及时的翻滚到了一堆废铁旁,幸好她反应快,不然她也命丧当场了,脸色白如鬼。

尤其,当她看到直升机扶梯上站着的那个如天神般的男人,当她对上他那寒如冰窖般的冷芒,还有他眸中淡淡的讥诮,她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整颗心脏都疼的抽搐。

修,修他竟然亲自带人过来了,且速度这么快!

她不信那个男人没有看到她,可是尽管他知道她的存在,可他依然不顾她曾经的救命之恩,竟然直接让人将炸弹扔到她面前,那个男人真的想要她死……

这个残酷的事实,将卡茜打击的体无完肤,她眸中闪过彻骨的恨意。

卡茜的某个忠心手下护到她身边,焦急的问她:“卡茜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来的人太多,而且他们携带了重型武器,我们的人手完全无法与他们抗衡啊……”

卡茜望着慕少凌颀长的身影,他犹如地狱里的撒旦般,携裹寒气而来……

她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意:“立刻将厂房里的贱人,还有她的三个孽种给我杀了,一个都不留!”

她知道慕少凌的性子,那个男人看起来斯文儒雅,但狠起来简直不是人,她改变主意了,必须解决掉阮白和她的孩子这几个心腹大患,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宁。

卡茜眼睁睁的看着慕少凌带人冲进来……

她双眸赤红,简直就像个疯:“快,快点杀了那个贱人和她的孽种,马上动手!”

可是,此刻没有人敢动手。

匪首一动不动,他带来的人也望了自己的老大一眼,眸中出现了迟疑。

毕竟,这种情况下他们都已经知道在劫难逃,若杀了这女人和她的孩子,他们必死无疑。但如果放过那个女人,说不定外面的男人会留他们一条狗命呢?

而卡茜带来的人忠诚度极高,她命令下了以后,其中一名下属立即掏出枪支,对准了蜷缩在地上的阮白;另外几个属下则将枪口,对准了昏迷在地的宝宝的脑袋。

可他们刚举起手枪,就听到“砰砰”几声枪响,几个人全都倒在了猩红的血泊中……

慕少凌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神色阴鸷至极,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衣衫凌乱不堪的阮白,还有他们几乎奄奄一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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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南宫肆带来的消息,阮白整个人都惊滞住了。

这段时日以来那无波无澜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喜色。

“南宫,你说的是真的?少凌他还活着?他现在在哪里?你确定那个男人真的是我老公吗?如果是他,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家?”

她焦急的态度,还有她那渴望的小脸,让南宫肆心里很不好受。

他将一叠资料递到阮白面前,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的说“嫂子,我不太确定照片里的人究竟是不是大哥,只是疑似而已。”

阮白打开照片,那张照片拍摄的不是很清晰,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颀长,单薄,背脊高挺。

他背对着镜头,戴着鸭舌帽,根本看不清那人的真实面容。

阮白望着照片,抚摸着上面的人像,久久没有说话。

可能是太过思念慕少凌了,哪怕只是跟他一个相似的身影,阮白都以为是他。

“经调查,这个男人是个植物人,不过是亚洲面孔,他在谢里夫医院秘密住了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跟慕大哥消失的时间吻合。”

“期间,有一个背景很神秘的人,为他支付医疗费,但对方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很强,我这边的人还是费尽了心力,才调查到这么一点线索。后来我让人查了他的就诊资料,还有关于他的监控录像,但是一切好像被人抹去了一般,除了拍到这一张他的背影照,其它什么都没有。”

南宫肆转折性的话,让阮白惊喜的面孔,一点一点的变得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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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忧愁,不轻不重的踢了她一脚。

感受到宝贝的胎动,阮白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

她的眉头蹙的更紧,始终都不相信,慕少凌就这样没了。

南宫肆望着阮白忧愁的小脸,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是慕大哥,只要他在俄境内,哪怕将整个俄罗斯翻过来一遍,我也要查到他的踪迹!现在我能确定的信息就是,慕大哥他还活着。只是,嫂子,如果大哥真的变成了植物人,你……”

阮白安抚着肚子里的躁动的宝宝,无比温柔的说“只要少凌他还活着,哪怕他变成植物人,哪怕他一辈子都不能站起来,我也会继续跟他在一起。只是,我现在连他的生死情况都不知,我觉得自己这个妻子做的好失败……”

“对不起,嫂子,如果不是我,大哥也不会出事,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是我的错,真的跟你无关!”南宫肆愧疚无比的说。

他握住阮白的手腕,借着力气,让她的巴掌狠狠的甩到了自己的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惊醒了阮白,直到自己手掌心,传来的疼,她才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责道“你这是做什么?我……”

突然,她的肚子剧烈疼了一下,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我……我肚子……啊……我肚子好疼……”

南宫肆看到阮白疼痛难忍的模样,脸色也变了,他焦急的走上前查看情况“大嫂,你怎么了?”

为阮白送文件的秘书n,刚走到总裁办,便看到阮白冷汗涔涔的模样。

她事先得到慕老爷子的嘱托,要她帮忙密切的注意阮白的身体情况,因为她随时都有临盆的可能,早有思想准备的n,立即明白生了什么事。

“阮总,您先坚持一下,我马上送您去医院。”n吃力的搀扶起阮白,急灼的对南宫肆说“南宫先生,阮总可能要生了,您过来帮下忙。”

南宫肆也顾不得男女差别,直接拦腰抱起了阮白,急匆匆的冲出了出去“嫂子,得罪了,你先忍着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阮白疼的几乎失去了意识,在中途,她的羊水都已经破了。

疼痛难忍之际,她一

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慕少凌的音容笑貌,只有这样,她才能坚持下去。

少凌还活着。

南宫肆给她带来了这样一个消息,而这个信念更是她努力支撑下去的理由。

虽然她很怨他为什么不早点回家?为什么不来看看她和孩子?看看他们未曾出生的宝贝?

现在他们的第三个宝宝马上就要出生了,可是,他却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

阮白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小腹处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周围似乎有很多人的呼唤声,他们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听不清了,嘴里只是不停的呢喃着着少凌,少凌……

蔡家。

雍容华贵的蔡秀芬,在跟两个贵妇闺蜜在客厅喝着下午茶。

当她听到阮白要生的消息后,冷笑了一声,她将饮了一口的香茗放下,那脸色阴沉又诡异“阮白要生了?呵,时间真是快啊……”

其中,一个体态有些丰腴的贵妇,煽风点火道“秀芬啊,我说你那个公公,我看他对

狐狸精张娅莉一家才是真爱,他把慕家的大部分财产都划拉到他们母子名下,给你只留下一点可怜的股份,他对你和睿程真是太不公平了!现在虽说那个慕少凌不在了,可是他老婆又霸占了他部的财产,你们母子还是一无所得,我真是为你觉得委屈……”

另外一个貂毛披身的贵妇,也挑挑眉,跟风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早点让睿程结婚生子,哪怕有私生子也行啊,这样还能多分一些家业。你瞧张娅莉母子多有心计,就因为有俩双胞胎的存在,他们夺去了老人部的疼宠,老人的心总归是偏向孙子的!现在她那个儿媳妇又要生了,如果再生下一个儿子,啧啧,你们母子的境遇就更糟糕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让本就无比烦躁的蔡秀芬,神情变得更加的阴郁。

她冷笑一声,尖利的指甲,几乎将茶盏壁给划破,涂着口红的唇,沉冷的吐出一句轻不可闻的话“那她也得有本事……把孩子顺利生下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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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人性吗?为什么你能这么绝情,他还是个孩子,你口口声声的说,他只要有凌擎就够了,但是你走了,凌擎又怎么会回来,他没有了母亲,需要父亲,也对,你当初能放下守守离开,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暂且如此,何况对别人的孩子。”宋惜雨有些不淡定了,说道。

白雅定定的看着宋惜雨对她的怒气和怨气。

这,或许就是人性吧。

大多数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出发,她不怪他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是,她也是要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

她才刚来,宋惜雨对她已经有那么多的意见,很明显,宋惜雨是心疼和在乎小新的。

以后,只要小新稍微挑拨,宋惜雨对她的意见就会更大,长期下去,会伤他们之间的感情。

宋惜雨是顾凌擎的母秦,顾凌擎夹在中间也很难办,也会烦躁。

再强大的敌人也伤害不了人的心灵,能伤害心灵的,永远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白雅转身,看向顾凌擎。

顾凌擎深邃的看着她,“我尊重和支持你的决定。”

白雅的心中一颤,有些暖流流出来,到身体的四肢百骸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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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最在乎她的,所以,她即便展现了人性的邪恶,他还是给了她保障。

在她心里,他这个行为,很暖。

同样,在宋惜雨的心里,肯定是受伤了。

人生,就是这么的生气,万物相生相克,对一方好,自然就对另外一方是坏。

“凌擎,我不喜欢小新,那是因为他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我嫉妒,厌恶,反感,看到他会不舒服,纵使外表伪装的多慈爱,也改变不了我内心的煎熬。

但是我也不想你难受,夹在中间难做人,所以,我选择不去计较,毕竟你是他的父亲,他需要你去纠正他的人生观,价值观,是非观。以后,你多看看他。用你的爱包围他,这是我唯一可以包容的,支持你去尽一个父亲的责任。”白雅认真的说道。

顾凌擎点头。

他点头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一瞬,还是不舒服的。

顾凌擎对小新花的时间多,就意味着花在守守身上的时间少。

可是,一个人不可能得到所有想要得到的,也不要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面,不要去希望得到百分之一百,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只要得到百分之五十就够了,低于百分之五十,也没有必要再等待和留守。

她即便不舒服,也要忍耐,忍受,毕竟,小新是他的孩子。

她选择了和顾凌擎生活,就必须接受现状。

在接受现状的时候,先要考虑到未来,有这个情况,很多事情就避免不了,与其以后天天都受煎熬,不如从一开始就想好能退步的是哪些,底线是哪些。

决定好了,就不要纠结,毕竟路是自己选的。

白雅看向宋惜雨,“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宋惜雨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说重了。

“对不起,小岑,妈刚才说错话了。”宋惜雨道歉。

白雅微微一笑,“这是你心中对我的怨恨,如果换做我是你,儿媳妇跑了,丢下了孩子,肯定也会有怨恨,你说的没有错,也不用道歉。”

宋惜雨很担心,自己的行为会赶走白雅,“是妈的错,我不该那么说你的,你对凌擎付出的已经够多,你也是因为爱他,忍受不了别离,才会这么决定的,妈妈没有考虑到你的痛苦,对不起啊,你是一个好孩子,妈妈知道你的决定肯定是对的,对不起,原谅妈妈吧。”

“没有怨恨,无关原谅,谢谢您帮我照顾守守。”白雅很冷静的说道。

冷静的,让宋惜雨心里害怕,不确定的问道:“你会带着守守来看我吗?”

“我不和您住在一起,不代表您不能来看守守,我随时欢迎您过来看守守,但是如果我带着守守来,小新看到了,心里会不舒服,他觉得自己那点少的可怜的爱,又被剥夺了一部分,他会憎恨我的孩子,我不希望给我的孩子造成隐患。”白雅很理智的说道。

宋惜雨不知道说什么了,低下了头,抹眼泪。

她知道白雅是学心理的,比一般人对生活更通透几分。

她看的到未来,对未来有预判,所以,尽管显得无情,但是又是有道理的。

直接说出来,会难受一时。

不说出来,让人猜忌,会难受一辈子。

“那今天,今天,你可以住在这里吧?”宋惜雨带着期望问道。

白雅点头。

看得出来,守守被宋惜雨带的很好。

她一回来,就带走守守,对宋惜雨是不厚道的。

“我会留下来几天,其他等顾凌擎安排。”白雅看向顾凌擎。

顾凌擎点头。

白雅回了房间,守守在小夏的陪伴下,在房间里面玩玩具。

白雅坐在沙发上看守守。

守守拿着自己心爱的车子递给白雅。

白雅微笑着拿过。

守守又去拿了其他的礼物给白雅。

白雅又接过,陪着守守一起玩……

宋惜雨房间

“你准备什么时候搬走啊?”宋惜雨担心的问道。

“小岑虽然讲话刻薄,但是她避免了以后的不愉快,我觉得她讲的很有道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顾凌擎沉声道。

“小岑的性子,一项清冷,也决绝,她决定好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换个角度想,如果她不回来,你也是不会回来的,她回来了,你才会回来,她虽然冷情,但是也懂道理,识大体,不会让你难做。”宋惜雨柔声道。

“小岑她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周海兰的事情她也都忘记了。”

“啊?她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宋惜雨震惊,这件事情她是不知道的,“怪不得,她比之前更加的理智,理智到没有了感情的干扰,原来她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是出了意外吗?”

“她把自己催眠了。”

宋惜雨再次震惊了,低下了头,隐藏了自己的情绪,“我倒是忘记了她还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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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男孩直接鄙视了的阮白,不敢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男孩又道:“气氛,好像很尴尬。”

小女孩点头。

阮白:“”

“阿姨,可以现在就打给我爸爸,说根本不愿意照顾我们。”小男孩道。

这个小男孩很有攻击性。

“我没有不愿意照顾们。”这是她必须要解释的。

胆敢不愿意照顾老板家的小孩,不怕被老板捏死吗。

“既然愿意,那就请拿出照顾我们该有的态度。”小男孩显然很不喜欢这种冷场的气氛。

这个阿姨,比其他阿姨笨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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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

出门没看黄历,是她的错。

“哥哥,跟我来。”小女孩看到阿姨脸色不好,气得直接拽走哥哥。

阮白吐了口气,看向消失在洗手间门口的两个宝宝。

洗手间里。

妹妹问:“哥哥,为什么这样对漂亮阿姨!”

“她有目的。”哥哥心疼妹妹这么傻乎乎,认真说:“这些漂亮阿姨愿意照顾和我,都是为了嫁给我们的爸爸。”

“嫁给我们的爸爸?”妹妹不懂。

哥哥又说:“其他阿姨还知道做做样子,讨好和我,可是再看看这个阿姨!”

这个阿姨将来若嫁给他们的爸爸,一定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妹妹坚持看法,“太爷爷常说,人不可貌相!”

哥哥却气愤道:“我不管,总之,我的妈妈只有一个,那就是生我的那个女人!!”

妹妹无知的气道:“太爷爷说了,我们是菜院子里种出来的!”

“傻瓜!”哥哥气得小脸通红,无语的一推洗手间门,走了出去。

阮白吓了一跳。

脾气好大!

“抱歉,是阿姨不知道怎么跟小孩子相处,才让气氛不太好。”阮白很歉疚。

妹妹仰头说:“是哥哥错!”

阮白看向哥哥,讨好的道:“要看动画片吗?”说着,她就去拿遥控器,“喜羊羊与灰太狼,还是熊出没?”

“幼稚!”哥哥忍不住又嫌弃她笨蛋。

阮白尴尬。

又是一阵沉默。

“阿姨,怎么不问我们几岁。”

阮白下台阶,问,“们,几岁?”

“五岁,哥哥也五岁。”

“们上学了吗?”如果上学,今天星期四。

“我和哥哥有上学,私教,这次是爸爸主动要带我们出来玩,说这个城市有很高的摩天轮。”妹妹一五一十的说。

阮白“哦”了一声。

“手机借我,我要打给我爸爸。”哥哥说道。

阮白楞了一下,马上把手机给了哥哥。

慕湛白拿着阮白的手机开始找爸爸的手机号码,没找到,又找爸爸的微信,也没找到。

“没有我爸爸的联系方式?”哥哥抬起头问她。

阮白摇头:“没有。”

哥哥像是不相信一样,皱着眉头:“真的没有?”

“我就说,阿姨不是想当我们后妈的坏女人!”妹妹坐在那里,鄙视的看了哥哥一眼。

哥哥有些心虚的瞥向妹妹,不敢看阮白。

阮白明白了!

为什么小家伙对她充满攻击性。

“我有必要给们解释一下。”阮白看看小男孩,又看看小女孩:“们爸爸把们交给了董子俊叔叔,董子俊叔叔有公职要忙,才又把们交给了我照顾。而我和们的爸爸没有私人关系,只是上司和下属。”

小男孩探究的看着阮白。

阮白坦荡道,“我和们的爸爸不是一类人。有的人生来身份非同一般,有的人生来身份平凡,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圈子不同,不能硬融,们懂吗?”

“不懂”妹妹懵懂的摇头。

阮白又看向哥哥。

哥哥说:“我懂,爸爸是资本家,阿姨是无产阶级。”

阮白失笑,“说的虽然无情,但很准确的概括了所有,我跟们的爸爸,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们不用担心,就算这个世界上只有们爸爸一个男人了,我也不会是们的后妈,这样说,总该明白了。”

妹妹看着阮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友好一些。”阮白自我介绍道:“我叫阮白,们可以叫我阮阿姨,或者小白阿姨。”

“我叫慕软软,软萌的软。”妹妹自我介绍。

“我叫慕湛白,可以叫我湛湛。”

哥哥自我介绍,收起了敌意。

软?

软萌的软?

慕湛白。

白?

软?白?

阮白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两个孩子十分有缘!

误会解除后,两个孩子跟她一起玩得很开心。

跟同事约好的晚饭,被取消。

两个同事吃完饭就去忙公事了,而她,目前的任务就是给老板带孩子。

阮白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生怕孩子磕到碰到负不起责任,到最后在地毯上跟两个孩子玩成一片,一股难受又满足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心脏。

她的孩子,应该也有软软和湛湛这样大了。

透过软软和湛湛的笑脸,她仿佛可以看到自己的孩子。

不知道,那个孩子过得好不好。

晚饭,阮白带着两个小宝贝一起吃。

酒店餐厅什么服务都有,软软坐在餐厅里,吃了一会,就看着其他桌小朋友的炸鸡流口水。

“擦一擦,脏死了!”哥哥皱眉训斥道。

阮白赶紧拿了纸巾给软软擦口水。

“们爸爸,不准们吃炸鸡?”阮白觉得软软可怜,若是她的女儿馋炸鸡馋成这样,她可能会忍不住破例一次。

软软点头,眼睛还黏在另一桌的炸鸡上,走神的手里的筷子都掉地上了。

“好,服务员。”阮白招手。

十分钟后。

炸鸡上来,一共两块。

哥哥却不吃,都给了妹妹,即使很想尝试一次,也违心的说:“吃个够。爸爸说,男人要坚守住自己定下的原则。”

阮白没说什么,但内心很诧异,也钦佩这个才满五岁的小男孩,面对诱惑,竟会有这样的自制力。

某些人成年以后能走上非同寻常的成功之路,也许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顺利,背后,克制了多少,严格要求自己多少,无人知晓。

比如,慕少凌吗?

这个小男孩,面冷,防人心重,阮白不觉想起李妮说过——boss是个毫无人情味的职场暴君。

这小家伙,俨然就是他爸爸的小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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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婉打量着项上聿。

她并不是木头,她的心也是有血肉组成的。

明明,不让她帮邢不霍澄清,对他来说,是有利的,可是她要澄清,他就让她澄清了。

以前她对他,因为憎恨,因为厌恶,因为不喜欢,总是带着有色的眼镜排斥着,想的,是不好的东西。

现在回忆起来,从她到M国,他好像都是在帮她,即便那些伤害也只是吓唬吓唬她,导致她眼睛瞎,或许他妈妈是罪魁祸首,但事实上,让她情绪波动大的是邢不霍。

而他,帮她看好了眼睛。

他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不经过她愿意和她发生关系。

以前她特别厌恶,恨不得把他的肉一块块的咬下来。

“以后别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好吗?”穆婉轻柔地问道。

“你有时候脑残,我不是强迫你,我是纠正你。”项上聿说道。

“你都说我脑残了,你纠正我,我也不理解,你就不能照顾下残疾人吗?”穆婉说道。

项上聿往上扬起了嘴角,搂住了她的肩膀往怀里带,声音也温柔了好几分,“好,我照顾你,小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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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上聿点着穆婉的额头,点着点着,亲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柔软,带着绵柔的湿润,嘴角也往上扬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爱上项上聿,但是至少,她愿意和他尝试。

一辈子很长,不想每天都活在绝望和黑暗之中,这样平淡的生活,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好。

她主动的抱住了项上聿,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身上很香,热乎乎的,好像热水袋。

项上聿也咧开了笑容,亲吻穆婉的头顶。

项上聿的手下见状,小心翼翼地向前,对着项上聿汇报道:“先生,渔船已经开过来了,我们现在要开车去码头。”

“嗯。”项上聿应道,对着穆婉说道:“晚上要住在船上,去拿些换洗的衣服。”

“船上可以洗澡吗?”穆婉问道。

“当然可以,想干嘛都行。走了。”项上聿拉着她上楼。

在穆婉的印象中,渔船应该是一艘很小的船,漂泊在海上,船上一般是一对夫妻,过着以海为生的生活。

但,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项上聿喊过来的渔船很大,雪白的身体好像是白天鹅一般在阳光下闪耀着。

她简单数了下,有四层楼。

“这是邮轮还是渔船啊?”穆婉想要确定地问道。

项上聿又笑了,“渔船,晚上捕鱼的,你到了晚上就知道了,我们到时候出来看。”

“好。”穆婉跟着项上聿上船。

船长带着船员恭敬地站在甲板上迎接。

穆婉看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乍一看,还以为是海军,再仔细看看,只是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人数很多,五十多个吧。

“这些都是渔民?”穆婉好奇地问道。

“有些不是,是厨师,厨师助理,勤务人员。”项上聿解释道。

“渔船不会是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聪明了么。”项上聿笑着说道。

“你连饭店都开,有条这么大的渔船,才是你的标配,你抓了那么多鱼,自己吃吗?还是卖出去啊?”

“会提供给饭店。多下来的会做成食品提供给超市。”项上聿说道。

“你做很多生意?”穆婉问道。

这些,她都不知道,项上聿卖武器就能富可敌国了。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一百年,在这一百年里,我想做很多事情,至少我死的时候光回忆都很饱满,我其实做过服务员,建筑工人,穿过动物衣服去街上发过传单。”项上聿说道。

这些,穆婉也不知道。

“我还跟踪过一个女孩两年,两年,不算短的时间。”项上聿自己抿了抿嘴唇。

“女孩?”穆婉心里有些怪异的醋味,“谁啊?”

项上聿定定地看着穆婉,“你觉得是谁?”

项上聿这眼神。

穆婉心里一颤,“我?”

“你被项雪薇赶走后,我去看过你,一周去看三四次吧,你一次都没有发现啊。”项上聿有些失望。

穆婉定定地看着项上聿,心里有的一根弦被触动了。

她就觉得五年前项上聿会跟她求婚很奇怪。

她和项上聿一直不和的。

她以为是玩笑,是恶作剧,肯定也不相信他是真的要娶她。

但即便他是真的,她也不可能嫁给他。

那个时候的她,对他也都是不好感。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看了她那么久的时间。

“想哭。”穆婉说道。

“别,别忘记了你的眼睛,每次复发都是情绪激动,我有最好的医生,但是他们只是医生,不是神仙,不要真瞎了,你就看不到这么帅的我。”项上聿阻止道。

他牵着她上船,到了房间。

房间也是总统套房的,很干净,整洁,有阳台,有餐桌,有躺椅,只是没有秋千。

“这船上有图书馆吗?”穆婉好奇地问道。

“有,出海的过程中很多人都是空闲的,他们有的会去看书,有的会去上网,有一个电脑室,没有网络,但是可以联机玩游戏,里面也有很多的电影。”项上聿介绍道。

穆婉参观完了房间,走到项上聿的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腰上。“我一开始不理解,为什么楚简,楚源两兄弟对你这么忠诚,我现在明白了,做你的手下和员工挺舒服的,你很人性的管理。”

“有件事,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跟你坦白,但是我又担心你会生气,答应我不生气,我就告诉你。”项上聿声线柔了下来。

“什么?”穆婉问道。

“皇宫那次强杀,开枪的人是楚源,他看到你和邢不霍在一起很生气,就冲动的开枪了,事后,我已经惩罚了楚源,这些日子,他一直被我关起来的。”项上聿解释道,盯着穆婉的反应。

穆婉倒是平静,回想起了以前的种种,“你那个时候说邢不霍自己开枪的。”

“我不是要离间你和他吗?你那么爱他,我看着难受。”项上聿说道。

“你有多少骗着我?”穆婉盯着他。

“我就是担心以后你发现了真相会生我气,我不如现在坦白从宽了。”项上聿担心地说道。

“在MXG的时候,邢不霍说要带走我,你从中作梗了吧?”穆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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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没有提醒,念穆也知道,看着钱教授的背影,她点了点头。

雷仲见她没有说话,便不再说什么,他说那话本来就是提醒,但她似乎比自己还要淡定,这样的气度,即使久居职场的钱教授,也没有办法赶上比拟。

另外一边。

慕少凌把念穆送到目的地后,带着孩子直接回到分公司。

到了公司后,还没来得及开始工作,董子俊便推门走进来告知道:“老板,林小姐在公司大堂等着,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

“哪个?”慕少凌没有抬头,语气冷淡。

董子俊说道:“林宁,是太太的妹妹。”

说了名字,慕少凌才想起林宁也在这边,想也没想,他直接拒绝道:“没时间。”

董子俊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见,于是转述着林宁的话,“老板,林小姐说是有关于太太的事情要告知,无论如何都要与您见一面。”

阮白的事情……

慕少凌抬眸,眼底一片冷清,“让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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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董子俊点了点头,正准备出去通知楼下前台把人带上来的时候,又听见自家老板说道:“把淘淘带出去。”

正在看书的淘淘闻言,抬起头问道:“爸爸,我为什么要出去?”

慕少凌估摸着林宁要说出当年的事情来,不想让孩子陷入这样凌乱的事情当中,他才故意做了安排,说道:“大人谈话……”

“小孩子不能听嘛,我知道了。”淘淘跳下沙发,拿着读物乖巧地跟在董子俊的身后。

过了会儿,前台把林宁带了上来,“老板,林小姐到了。”

“嗯。”慕少凌冷淡的目光看向林宁,这几年她一直在国外,因为他与林文正的缘故,尽管她三翻四次想要回国,最后都被阻止。

而现在,她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过得并不算好。

办公室门被关上,整个空间剩下他与林宁两人,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眷,但是对上他冰冷的双眸瞬间,她哆嗦了一下,心底里,只剩下恐惧。

“少……慕总。”林宁站在那里,克服着自己的恐惧,到了现在即使有求于对方,她还是坚持不唤他为姐夫。

在周卿口中得知慕少凌来美国后,她就一直在这边等着,只是前两天前台的人一直说他没有回公司,所以没有见上面,一直等到今天。

“当年绑架的事情,现在肯说了?”慕少凌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在他的心里,这种女人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他的冷冰扑面而来,林宁站在那里,心里觉得尴尬。

现在她拿着自己手上的筹码与之交换,但是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当年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但是要让我说出来,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林宁握紧拳头说道,在国外的这些日子她过得无比的拮据,这几年下来,她已经忍受不了了。

国内的事情她已经听说,即使在那边的名声坏了,但是有林文正在,她回去过回大小姐生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没有机会回国。”慕少凌说道,即使对方还没提出条件,他心里已经知晓。

林宁这些年做了什么事情他自是一清二楚,即使那个幕后的人安排了一个假的阮白在自己身边让大家都误以为阮白回来了,他还是没有放弃调查当年的事情。

而林宁,则是当年事情最重要的知情人之一,她没说,不代表不知道,所以在她被送到国外后,他依旧找人看着。

而林文正,对于林宁在背后做过的事情,早已经心生不满,所以在顺利把她送出国后,便瞒着周卿,给对方的生活费,仅仅能够维持她普通的生活需求。

慕少凌就是在等着她过不下去的时候来给自己坦白整件事。

但是没想到,林宁到了国外依旧不安分,钱不够,就想办法用自己的身体去赚钱,最初的一年多时间,她的确成功接近了不少当地的企业家。

但是后来,她在国内做过的事情被何勃英报复性地传开,名声一落千丈,美国这边的富豪圈变得不待见她,好日子也随之消失。

无奈之下,林宁只好找了普通又平凡的男朋友,想着用订婚结婚作为借口,回到国内。

只是,这条路,又被慕少凌堵死了。

林宁听着他直接拒绝,紧紧握住了拳头,盯着他说道::“就不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吗?”

慕少凌敲打着键盘,没有回答。

“慕少凌,如果答应帮忙说服我爸爸,我会把当年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林宁见他没有回答,又继续说道。

虽然她不是直接的当事人,但是知道的,总归比他多。

慕少凌停下敲键盘的动作

,抬眸端倪着她。

林宁感到了一些希望,握着拳头的双手微微颤抖,“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当初已经彻底失踪了的一个人,为什么几个月后就回来了,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知道什么?”慕少凌挑眉,估摸着,她是不是知道在A市那个阮白是假的消息。

林宁见他这么问,自以为多了分胜算,说道:“只要答应帮我回国,我会把一切知道的都告诉。”

她知道的是有限,也不足以当回国筹码。

但是现在她这个境地,只有回国才是最安全的,为了能够回去,她只能糊弄着慕少凌。

“以为是谁让没法回国的?”慕少凌又垂眸看着文件,看见她,就会想起以前她做的那些伤害阮白的事情。

目光多落在她身上一秒,都觉得恶心。

林宁听着他这么说,有些愕然,不是林文正吗?

“是我,让无法回国。”慕少凌已经把她试探完成,根据这几年的跟踪调查,还有刚刚的一番对话,他肯定,林宁知道的并不多。

即使她把当年的事情完全说出来,最后有用的证据可能也没有多少。

慕少凌拿起内线,拨通到董子俊的办公室,“进来,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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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很仗义,“当然没问题,等董特助到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谢谢。”念穆道谢后,离开厨房,她上楼,却没有回到卧室,而是走向书房。

今天起床的时候,她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炎的情况比昨天更加严重。

伤口的受伤警示着她,情况不容乐观,手头上的药对这个伤口没有任何作用,想要好,恐怕动作要快点。

不然,受伤的事情要瞒不住。

念穆关上门后,拿着样本,继续做分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保姆走过来敲门,“念女士,您在里面吗?”

念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朝着门外吼了一句,“我在,是董特助来了吗?”

“是的,念女士。”保姆说道。

念穆站起来,走出书房,保姆还在门口等着她。

“我知道了,走吧。”她说着,走回自己的卧室,拿起文件夹,再下楼。

董子俊依旧在保姆房里给慕少凌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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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穆则是站在客厅等待着。

时间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董子俊才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从保姆房走出来。

念穆注意到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上前,她把文件递过去,“董特助,这是昨天的翻译文件,翻译好的资料已经发了过去。”

“念教授,我的手腾不出来,你往上叠就好。”董子俊说道。

念穆把文件夹叠在上面。

“那我先走了。”董子俊见文件夹已经放好,便要离开,公司项目没有因为慕少凌受伤而被叫停,项目也到了尾声,要是顺利的话,今天就能正式把标书给修订好。

所以,他特别忙。

“那个,我要处理的文件呢?”念穆提醒着他。

“今天没文件了,剩下要翻译的文件不多,言翻译能够自己完成,所以没有给你带过来。”董子俊笑眯眯解释道。

“这么说,项目标书要完成了?”念穆问道,想起昨天帮慕少凌校对的一些文件。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但好像是有收尾的意思。

“是啊。”董子俊说道。

忙了几个月的项目标书要结束了,念穆心里一时间感慨万分,慕少凌的能力很强,即使途中发生这么多事情,但还是顺利的完成了标书。

“那没有工作的话,我回去上班了。”她说道,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她不是翻译,也不是慕少凌的助理,而是一个研究员。

“先不用吧,念教授,您在这里照顾老板便是。”董子俊表示道,她还是要照顾慕少凌的。

念穆微微一怔,随后无奈笑着点头。

在他的心里,自己的本职工作,居然变成照顾慕少凌。

从回来的那天开始,她就是带着目的跟私心的。

接近慕少凌。

她做到了,成为了她的下属,但是他们的距离远远没有疏远,而是一步一步的,越加的接近。

成为翻译,后来甚至在他们眼里自己成为照顾慕少凌的人。

董子俊见念穆笑着,没有多想,抱着一叠文件夹离开。

“你去帮帮董特助吧。”念穆提醒保姆。

“是。”保姆也跟着一同离开,跟上董子俊的步伐,主动分担了好些文件夹。

念穆看了看保姆房,没有走进去,而是选择上楼,继续做研究。

保姆送董子俊出门后,回到客厅,便看到慕少凌坐着轮椅在客厅中间。

“念穆出门了?”他问道。

“没有啊,念女士应该在楼上吧,我看她这两天只要有空就在书房,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保姆回答道,刚刚念穆开门的时候,她注意到书房都是一些器械。

她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些是做研究的东西。

“先生,您找念女士有事吗?要不我帮忙喊她下来?”保姆又问道。

“不用,她没离开就行。”慕少凌说完,操控轮椅回到保姆房。

项目接近尾声,他便越发的有种不安。

如果念穆真的是抱着某个任务来隐瞒身份接近自己,这个项目结束,无论她完不完成任务,她可能都要离开。

他能做的就是,调查清楚念穆背后的隐藏势力是什么,其他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留住念穆,他可能都做不好。

中午。

念穆下楼,准备午饭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响起。

她在切肉,看了一眼在旁边帮忙洗菜的保姆,说道:“我的手都是油腻腻的,你去看看是谁在按门铃吧。”

“好。”保姆把水龙头关掉,走到客厅。

念穆继续切肉,过了半分钟,保姆一脸为难地走进来,“念女士,要不还是您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老板吩咐了,要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别进去打扰他工作。”

“怎么了?”看着保姆这个表情,念穆停下切肉的动作,洗了洗手。

“外面来了两个男人说要见先生,年龄看着是一大一小的,因为先生也没有提前交代会有什么人过来,我就问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见先生,他们说是车祸的肇事者,来给先生赔礼道歉的,这种情况我也不好放人进来啊,让他们先回去,但是他们却要坚持见到先生,如果没见到,就在门口等着。”保姆说道。

肇事者?

“这种事情交警应该会处理好,他们为什么还要来这边。”念穆皱眉,慕少凌受伤的事情,他是受害者,理所当然的就是那群小青年责。

这件事没有什么疑问的,就是交警,也在事发后给慕少凌录了一次口供以后,也没再来打扰。

而这件事情,也是由董子俊权处理的。

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门?

“我去看看。”念穆说着,离开厨房来到客厅,打开可视电话,保姆说的那两个人依旧站在门口等着。

她没有说话,而是关闭了话筒。

念穆没有立刻给慕少凌说明情况,而是给董子俊打了一通电话,“董特助,有时间吗?”

“有的,念教授,怎么了?”董子俊问道。

“慕总出车祸的那件事,判决书下来了吗?”念穆问道,虽然交警没说什么,但是按照常理,肯定是对方责,毕竟他们喝酒驾车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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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凌认真看着儿子,灯光落在他稚嫩的脸庞上,有着一模一样的认真。

摸了摸儿子的脸,他说道“我只有一个妻子,你们也只有一个妈妈,就是阮白。”

从高中开始,他的心便在阮白身上没离开过,即使没在一起,他依旧是满心牵挂,默默的关注着她的动态情况。

直到双宝出生后,她出国留学远离a市,慕少凌也没想过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有的人,一旦有了关联,就会牵扯一辈子,那种刻入灵魂的爱恋,是怎么样也不会忘记。

“爸爸,你爱妈妈吗?”湛白又问道,他很爱爸爸妈妈,很爱妹妹弟弟,所以一刻都不愿意跟他们分开。

“爱,我爱她。”慕少凌点头说道,不是表面的爱,而是沉敛到灵魂深处的爱。

湛白笑了笑,眼中的担心沉了下来,他躺下,乖乖的盖上被子。

慕少凌帮他掖了掖被子,“快睡觉。”

“嗯,好的,爸爸,晚安。”湛白说完,闭上眼睛。

自从阮白被绑架后,催促他们睡觉的任务落在了慕少凌身上。

待孩子熟睡后,慕少凌关上灯,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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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老爷子杵着拐杖站在那里等他。

“爷爷。”慕少凌把门关上,站在走廊间,目光深沉。

慕老爷子说道“明天我会让人验照片的真假。”

“照片是真的。”慕少凌说道,根本没有验证的必要,昨天早上他醒过来,看见麦香躺在身侧的瞬间,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遭到她的设计暗算是他一时大意。

在家里喝酒会对孩子有不好的影响,所以他去酒吧喝酒想要缓解自己的思念,就因为这样,给了她算计自己的机会。

慕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瞪大,“照片是真的,你要怎么跟唐家的人交代。”

“爷爷,这件事你不用烦心。”慕少凌说道。

“唐家的人快要过来找麻烦了,你让我怎么不担心。”慕老爷子是个人精,看着唐麦香离开的模样,估摸着唐家的人会过来找麻烦。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慕少凌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顿了顿,站在那里对老人家保证,“我没有做对不起小白的事情。”

慕老爷子见他坚决否定与麦香发生过关系,不禁的叹息一声。

就算慕少凌真的没有跟麦香发生关系,但是对方手上有照片作为证据,那他这边有什么证据呢?

别人要是拿着照片一口咬定,吃亏的还是慕少凌。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张娅莉已经进了监狱,还能给慕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慕老爷子杵着拐杖走回自己的卧室,招惹了麦香这样的人,慕少凌恐怕有得一番头疼。

慕老爷子果然没有预测错,过了两天,唐严峻带着妻子夏婉茹与麦香一同到了慕家,这阵势就是要一个说法的。

人家女方带着家长上门,慕老爷子也没办法,一边笑脸招待,一边让管家把慕少凌喊下楼。

“三位,请喝茶。”保姆泡好茶以后,慕老爷子开口说道。

夏婉茹冷哼一声,别过脸不给他好脸色,毕竟他们夫妻二人对慕少凌一直没有好印象,现在一听女儿说慕少凌占了便宜不肯负责,她自然更没有好的脸色了。

对比夏婉茹摆了个冷脸,唐严峻还算好,毕竟慕家也不是什么小家子,两家以后说不定还能强强联手,创造商业帝国,现在把关系弄得太僵不好,于是他端起茶杯,给慕老爷子举杯,给足了尊重,才把茶喝下。

慕老爷子笑了笑,看向麦香,心里思索着,这两次看她总觉得她有点变了,她是怎么了?

麦香被慕老爷子探量着,想到他手中还有照片,于是问道“慕爷爷,您应该找人看过了吧,照片是真的。”

“照片是真的。”慕老爷子说道,就凭着照片,他们家就理亏了。

“我不会撒谎的。”麦香微微垂眸,嘴角却是压抑不住的挑起来,有这张照片,加上他的父母,这次,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

她打算出动父母的时候,被说了一顿,夏婉茹不断的念叨,不理解她为何这么做。

但是米已成炊,她跟唐严峻也只能过来走一趟,替她出头。

慕少凌从楼上下楼,身边还跟着一个湛白。

他知道唐家的人过来后,死活要缠着慕少凌,担心唐麦香会把他的爸爸抢走。

慕少凌知道他的心思,干脆把他带上。

“老爷,少爷来了。”保姆提醒道。

麦香抬眸转过头,看着慕少凌牵着湛白走过来,眼中闪过浓浓的爱慕。

唐严峻也转过头打量着慕少凌,以前基本上盛京与慕家没有任何的来往,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慕少

凌本人。

他比在杂志报纸上更加的出众,盛气傲人,怪不得让麦香一见倾心。

夏婉茹也看着他,有些懂女儿为何非这个男人不可。

抛开那些成见,慕少凌的确优秀,不是普通的男人能够比得上的。

慕少凌坐在侧边的沙发上,又把湛白抱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才给他们打招呼,“唐总,唐夫人,久仰大名。”

一个招呼下来,他没有看麦香一眼,连一声问候也没有。

麦香感觉到一丝的难堪。

不卑不亢的态度,甚至还有些傲气,没得到应有尊重的夏婉茹心里瞬间不喜,他对麦香做了那种事情拒不承认,作为一个晚辈还这么的高傲,若不是女儿真的喜欢,对方再优秀她也不乐意。

他们盛京又不是没能力给麦香找更好的夫婿,可是女儿偏偏死心眼,他们夫妻二人也没有办法。

唐严峻倒是与夏婉茹的看法不一样,看向慕少凌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

“慕总,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们也不浪费彼此的时间,今天过来叨扰,就是为了麦香的事情来的,你做了那种事情,这件事怎么说也要对她负责。”他直接说道。

麦香没想到父亲会这么直接,慕少凌这种标准的软硬不吃的人,肯定不会因为这短短几句话而屈服,她带着些不安看向慕少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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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现在过世了,那么内阁阁主的位置空着,夫人……”

“我还要加紧,不能等她签好油价后,不然,这个内阁阁主的位置,恐怕也不是我的了。”兰宁夫人沉重地说道,想了下。“我要去皇宫。”

*

皇宫

华锦荣刚起床,一下子,好像老了有十岁,头发也花白了很多。

侍卫汇报道:“皇上,兰宁夫人已经等候多时。”

华锦荣挥了挥手,身心更加疲惫。

他穿好了衣服,去了正殿大厅。

“皇上。”兰宁夫人看似恭敬地喊道。

“赛君,我们多大了?”华锦荣问道。

兰宁夫人顿了顿,这个名字,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喊了。

她正视华锦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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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荣也有了很多的白头发,面色憔悴,眼袋是种的,黑眼圈也很深。

她又垂下了头,“皇上,您今年五十五了,我今年四十六了。”

“四十六。”华锦荣重复着这个字数,记忆好像拉去了很远。“你头发白了多少年?你看起来像是七十多了。”

兰宁夫人扯了扯嘴角,眼中流淌过伤痕,看向华锦荣。“皇上,你大概忘记了,我是一夜白头。”

“为什么不染一染呢?你还年轻的。”华锦荣不解。

“一开始,染的,后来,懒得染了,那些东西再好,也是有毒素,损伤大脑,再说了,年发白,看起来年纪大,更加成熟稳重,也容易让人信任和钦佩,所以,索性就白着了,我又不想再嫁人了,看起来清爽干净就好了。”兰宁夫人回道。

华锦荣定定地看着兰宁,“赛君,你后悔吗?”

“我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兰宁夫人微微拧起眉头。

华锦荣苦笑,“算了,我昨天晚上想的太多,没有睡好,现在还头疼,也感觉没什么力气,特别乏力。”

“请医生来看过没?”兰宁夫人关心道。

“又不是大病,心病而已。”

“为什么不按照原计划走,你知道项上聿对你的威胁有多大,我原本想要用小优牵制住他,但是小优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是穆婉的对手。”兰宁夫人不解地问道。

“赛君,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穆婉手上有她出轨的视频,她还有我威胁他的录音,项上聿的人早就把暗卫摸清楚了,即便我按照计划走,但是,也不一定会成功,但是,一旦我动手了,我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如果我不成功,他们就有理由推翻我。”华锦荣说道。

“你以为他现在就不推翻你了吗?”

“只要我不再犯错,他们就没有理由,等子娴嫁给邢不霍,我就没什么好担心了,慢慢混到老死,没有功也没有错。”华锦荣眼神黯淡道。

黯淡到,里面没有一点光泽,整个人颓废。

“你想到了华子娴,那你有没有想到小优,小优也是你的女儿。”兰宁有些激动地说道。

华锦荣静静地看着兰宁夫人,眼中没有一点波澜。“赛君,我做过亲子鉴定的,小优不是我的女儿。”

“什么?”兰宁很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华锦荣,“不可能,我只和你在一起过。小优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华锦荣依旧黯淡地看着兰宁夫人,重复道:“我做过亲子鉴定,做过三次,都显示她不是我的女儿。”

“不可能。”兰宁再次确定,也再次重复道:“我只和你在一起过,小优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我痛了十几个小时才生下的孩子。”

兰宁夫人说道这里,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看向华锦荣。

当年,她离家出走,碰到同样在外面飘荡的华锦荣,两个人都用的是化名。

华锦荣并不是太子,而是第二个儿子,对政治也不关心。

他们缘于一场美好的邂逅,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除了恋爱,就是恋爱,但是有一天,华锦荣突然消失了。

兰宁夫人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华锦荣的哥哥心脏病发死了,他回去继承了太子的位置。

可是那个时候的兰宁夫人不知道华锦荣成了太子,她也不知道华锦荣的真正名字。

她怀孕了,也不敢回去,在外面剩下了孩子。

那个时候的她,很苦,也没什么钱,就去了一个私人的黒医院。

当时和她在一个病房里的,还有一个女人,女人长得很标志,性格柔和,看的舒服,他们说过几句话。

她先生孩子,但是太痛,昏厥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了床上。

那个女人也生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抱着孩子哭泣。

那女人只在医院里一天,就被人带走了。

她被带走的时候,看了眼她的孩子这边。

当时她还在想的,是不是她的孩子留不住了,所以,才羡慕她的孩子还在身边。

再后来,她在电视上看到皇帝是华锦荣的时候,很震惊。

她就带着傅鑫优回来了,一步一步,成了现在的兰宁夫人。

“我们的孩子,被掉包了。”兰宁夫人说道。

“什么?”华锦荣锁着兰宁夫人。

兰宁夫人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随后,懊恼,憎恨,烦躁,火大,各种情绪交杂着,让她的情绪极具的膨胀,血压快速的增高,愤恨地说道:“那个女人,换了我们的孩子。”

“什么那个女人,谁,谁换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又是谁?”华锦荣不解地问道。

“我要去查,我的孩子……”兰宁夫人眼睛发红。

那个女人走的时候,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她这边,她怀疑,那个女人的孩子留不住,所以才换了她的孩子。

所以,很可能,她的女儿已经死了。

“我要去查。我一定要查,我要知道她是谁,她干嘛了,我的孩子又被怎么样了。”兰宁夫人激动地说道。

“赛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华锦荣问道。

兰宁夫人瞪向华锦荣,委屈又不甘,“二十六年前,你就放弃了我和孩子,为了你的权威,如今,你又放弃了我和孩子,都是为了你的权位,你除了权位,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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